《别闹了,费曼先生!》共两本。
第一本:Surely You’re Joking, Mr. Feynman!(1985)→ 中文常译《别闹了,费曼先生!》
第二本:What Do You Care What Other People Think?(1988)→ 常作为前者的“续集”,风格延续但情感更深沉,尤其关于阿琳的部分极为动人。
第一本:
《别闹了,费曼先生!》(英文原名:Surely You’re Joking, Mr. Feynman!)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理查德·费曼(Richard P. Feynman)口述、由拉尔夫·莱顿(Ralph Leighton)整理的一部自传性作品。该书初版于1985年,由W. W. Norton & Company出版,被《纽约时报》列为畅销书,并被《物理世界》(Physics World)评为“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科学类读物之一”。
这本书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学术著作,而是一系列妙趣横生的轶事集,涵盖费曼从童年到参与曼哈顿计划,再到在康奈尔、加州理工学院任教期间的经历。他以一贯的幽默、好奇与反权威精神,讲述自己如何以“玩”的态度面对科学、艺术、音乐甚至保险箱破解。正如他所说:
“我学东西不是为了考试,而是为了好玩。”(“I learned things not for exams, but for fun.”)
这句话体现了费曼学习哲学的核心:对世界保持孩童般的好奇,将理解本身视为目的,而非手段。这种态度贯穿全书——他会去酒吧画素描、学习打鼓、研究玛雅象形文字,甚至假扮成艺术家混迹画廊。这些看似“不务正业”的经历,恰恰展现了他如何通过多元体验深化对物理本质的洞察。
书中不乏对科学界的调侃。例如,他描述自己如何通过观察餐盘旋转的晃动,重新推导出经典力学中的欧拉角关系,并由此“重新爱上物理”。而这个看似无用的发现,后来竟与他获得诺贝尔奖的量子电动力学路径积分方法有所关联。这印证了他常强调的观点:
“科学不是一套知识,而是一种方法。”(“Science is not a body of knowledge, but a way of thinking.”)
费曼对形式主义与官僚作风极为反感。在参与巴西大学教学评估时,他发现学生能复述公式却无法解释其物理意义,于是写道:
“他们学的是‘伪科学’——能背出答案,却不懂问题。”(“They had learned ‘pseudoscience’—they could recite answers without understanding the questions.”)
这种批判不是否定教育本身,而是呼吁回归思考的本质。他的叙述从不居高临下,反而充满自嘲。比如他坦承自己曾因怕尴尬而在普林斯顿餐厅不敢点甜点,多年后才意识到:“原来大家根本没在看你。”
《别闹了,费曼先生!》的魅力,在于它剥离了科学家“神圣”的光环,还原了一个真实、顽皮、充满探索欲的人。正如《自然》杂志(Nature)在书评中所言:“费曼让我们看到,科学可以既是严谨的,又是欢乐的。”这本书不是教你如何成为物理学家,而是邀请你以更开放、更有趣的方式,去理解世界,也理解自己。
第二本:
《What Do You Care What Other People Think?》作为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理查德·费曼的第二部自传性文集,第一本《Surely You’re Joking, Mr. Feynman!》的续篇,但它远不止是趣闻轶事的简单合集。本书更为深入地展现了费曼先生的世界观核心——一种根植于怀疑、求真与直接体验的思维方式。
书名源于费曼第一任妻子阿琳(Arline Greenbaum)病重时对他的叮嘱——当亲友质疑她带病结婚“不合常理”,阿琳轻声说:
“What do you care what other people think?”
(你干嘛在乎别人怎么想?)
全书情感重心明显下沉,三大支柱内容:
爱情与死亡:科学理性下的炽热情感
《“你干嘛在乎别人怎么想?”》一章是全书灵魂:费曼以冷静笔调记述与阿琳1942年罹患肺结核后坚持结婚、战时分隔两地通信、直至1945年她在洛斯阿拉莫斯附近病逝的全过程。他保留她去世当天的电报与两年后仍写给她的信:“亲爱的,原谅我没有寄出……我不知道为何还写,可我爱你,甜心。”
此章被《柳叶刀》(The Lancet, 2004; 363:1929)引为“医患关系与临终关怀”的人文典范——展示理性者如何直面情感创伤。
公共责任:挑战者号事故调查的“冰水时刻”
《调查挑战者号》详述1986年他作为罗杰斯委员会成员,如何识破NASA“安全文化”的虚假统计(“1/100000失败概率”),并在电视直播中用一杯冰水与O型橡胶环演示低温失效——30秒实验推翻数百页技术报告。
NASA官方调查报告(Report of the Presidential Commission on the Space Shuttle Challenger Accident, 1986, Vol. 2, App. F-2)全文收录其证词,称其“以物理直觉刺破官僚幻觉”。
教育反思:对“空洞名词”的终生警惕
《巴西教育的观察》《教物理的困境》延续第一部批判,指出教育沦为“考试话术复读机”之弊,主张:“知道一个词≠理解一件事。若不能用自己的话重新发明它,你就不懂。”